在这一刻温暮归莫名觉得有些岁月静好的意思,很快他就知道只是错觉而已。

“跪下。”

温暮归只是愣了一下便弯下膝盖,跪在冰冷的地板上,甚至没有问一句为什么。

楚倦心中有疑虑他为何如此听话,不应该激烈反抗或者愤怒吗?瞥见他攥紧的双手又有些了然,或许在忍而已。

那么,能够忍到什么时候呢?

他很好奇,他并不开口吩咐下一句话,温暮归就那样一直跪着,一动也不动,楚倦处理完一半的事物时略有些疲倦,抬手揉了揉眉心,温暮归一直跪在原地未曾动弹,他这才出声。

“爬过来。”

楚倦的房里为了方便他处理事物,特意给他放了一个书桌,温暮归跪在书桌前,他要他爬过来。

楚倦以为他会绕过书桌从侧面爬到他身边,却见那人温顺的低下头从书桌孔洞里爬了过来。

也许是跪了太久膝盖跪僵了,他动作艰难而迟缓,一点一点,速度并不快的爬过来,最后停在他的膝边,需要低下头才能看见那张苍白的脸。

温顺而又隐忍,像是把所有的傲骨都打的粉碎,跪在他面前任他欺辱。

楚倦眸光微深,一只手落下来停在温暮归半湿的发上,夏天不落雨时温度很高,他跪了一个时辰一头如瀑的长发已经半干,只有发尾略微还有一些湿迹。

楚倦修长的五指解开他束发的发簪,随手扔在一旁,而后深入他的发根,温暮归稍许颤抖,却依然不能阻止那手指的深入。

最后楚倦微微用力扯起他的发根,头皮的痛感让温暮归不得不抬头看向楚倦,迎着日光那个人尊贵威严的不可直视。

“怕了?”楚倦略微掀起嘴角,像在欣赏一个无处可逃的猎物。

温暮归的眼眶湿润泛红,慢慢的摇了摇头。

嘴硬。

楚倦呵了一声:“这么想跟在本王身边当条狗吗?”

“我这个人天性性情暴虐,要待在本王身边,以后都不能当个人,只能放下尊严,仕途,前程,在我手里安心当一个玩物。”

你前半生所学尽数废弃,你所渴望的期望的仕途未来都是妄言,没有自由,连个完整的人都算不上。

“你当真受得了吗?”

视前途抱负为一切,胸怀大义的温大人,真的能受得了吗?

温暮归的眼眶一点一点红了,看起来不堪重负。

很好,终于认清楚我不是那个一直待你好的良人,该放弃了,楚倦露出我就知道的不耐烦神色,松开他的长发,嘴角掀起几分厌烦。